Kckcatherine

[20分钟的telepathy]第二次尝试

老规矩,粟粟接住 @樱花树下的雨燕
这次是一对姐妹的故事
我们的一生都融进了对方的生命里,剪不断,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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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摸摸她的脸。
我有个姐姐,她大我三岁。
小时候我大概很赖着她,但那些记忆全都是模糊不清的,脑子里剩下的与其说是画面,还不如说是若有若无的感觉。
直到在我四岁的时候。
我出生前姑妈家的孩子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姑妈一直迈不过这个坎。而姐姐听话漂亮可爱,深得长辈们喜欢。也许很久之前,所有事情就以埋下了种子。
不到一年后,我出生了。爸妈生下我的我时候家里光景已经不好了,养第二个孩子都很困难,所以姑父姑妈看似雪中送炭似的向爸妈提出,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们。
爸妈一直以孩子还太小的缘由拖着,就这么拖了四年。
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舍得?但姑妈一家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算是半个恩人,家里也确实再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花销,于是自然而然地,我们中的一个成了姑妈的孩子。
这些都是她以后讲给我的。
只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被过继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她。
于情于理,我是小的那个,不懂事,更容易融入那个新的环境,也没有姐姐对父母那么深的感情,姐姐是公认的好孩子,和我那时那个熊样儿天壤之别。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当时大概是太小,只记得家里有过一段很消沉的日子,不能提姐姐的名字,母亲也经常哭。
有时候上天偏偏不眷顾某些人。
在我小学六年级,姑父姑妈在一次出差的时候,航班失事了。
于是她又回到了我们家。
也是从这天起,我开始恨她。
家里这几年好了很多,父母觉得他们对不起她,于是开始把这七八年来所有缺失的亲情都补给她,她在家里成了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正值她中考,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考上省重点,老师重视她,父母也重视她。我就被彻彻底底的忽视了。
经常地,当我晚上睡不着觉想着妈妈来陪一陪我的时候,妈妈说来不了,姐姐还在学习,要给她热牛奶;学校家长会正巧在同一天,妈妈工作走不开,父亲去了姐姐的那个,而不是我的;小学最后一次春游,爸妈让我从学校自己回家,因为她那天中考模拟放学早,要去接她。
我在一个正叛逆的年纪里,而恰好此时,有人给了我一个叛逆的促因。
我在家和她的话越来越少,什么事情都反着父母来,父母总觉得我不懂事,说姐姐刚回家,你要好好待她。
中考结束,她拿回省重点的录取通知书,小升初结束,我压着几乎是全区最差中学的录取分数线。
我,大概,是被放弃了吧。
上了中学,我简直就开始解放天性,逃学,顶撞老师,签了到之后就逃去网吧玩。
做得最好的事情大概就是不抽烟喝酒吧。
有一次我和一帮连名字都认不齐的狐朋狗友去网吧,班主任叫家长来,打爸妈的电话都不通,最后打出了那个我恶作剧留下的,她的电话。
班导老头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她说老师您放心,我抓她回来。然后在老头说下一句话之前,放了电话。
市级三好学生就这么第一次逃了课,呵呵。
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把最后几滴可乐往嘴里倒,丫儿的二话没说就把我揪出去,当时我都懵了,没明白她一个校长的荣耀班导的希望怎么会来网吧。
她和我在大街上吵,她问我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问我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我说你抢我的,你欠我的,你没资格指责我。
然后我第一次看她哭,她和我说,你别忘了,他们也是我的爸妈。
我看着她校服裙子上的灰土,突然想到她是找了几个网吧才找到我,整整反扣在脑袋上的棒球帽,莫名有些烦躁。
那个下午我回了学校,不过没找班主任报道,在教室最后一排睡了两节课,可是班主任觉得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改观了。
我和当年的她一样大,所以多多少少能明白些她的感觉。我怀疑着,这么多年我到底在争什么。
我依旧讨厌她,不过不是那么恨了。
她大学学了医,离家很远,我脑瓜聪明,只不过是不用在正地儿,中考前好好学了学,最后也上了一个差不多的高中。
爸妈好像都挺开心的。
她和爸妈视频的时候我从来不去看,只是听到爸妈和她说话时那种骄傲和温暖的感觉,还是很嫉妒。
父母总觉得欠她的,我就觉得她欠我的。很简单,没逻辑。
我这个成绩,看清华北大跟看珠穆朗玛峰没啥区别,但也不算太差,幸好这几年“烧杀抢掠”没少干,体能到是不错,我也没勉强自己,随便报了个中等的警校。
女孩子报警校的少,家人都不同意,一个女的干什么这样危险的工作?我倔啊,觉得你们不支持我无所谓,我愿意就行。
只有她说,没事儿,让小孩儿去,没什么不好的。
然后我又觉得她这是在推我,一丁点像别人一样的关心都没有,潜在的意思就是不如几年后让我死了算了没人和她抢我拥有的一切了。
几年后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租了房子。她在这儿是因为这里有全省最好的医院,我在这儿是因为在大学里“改过自新”就近找了个好点的工作。
大城市的警,察,当得很累。我们虽然在一个城市里,但几乎没说过什么话。
你做你的外科,我混我的饭吃。
互不相干。
有一次十二月份,大冬天里我们出任务,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事儿的,但是没想到那个人裤子里能藏三把枪。
我腿上中了一弹,奇了大葩的送去的是她在的医院,更奇了大葩的是那天她值晚班。
我挺没出息的,看见是她之后没两秒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手术都结束了,几个同事在我病房里,小师妹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看得我都受不住了,几个师兄告诉我其实我没事儿,养得好也瘸不了,打我的人已经抓住了,回局里一定好好审他。
我一听这样儿,笑着就赶他们,说大晚上的赶快回家歇歇去,我又没事儿。他们走之前局草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诶有个医生好像说是你姐,刚才在这儿待了好久,你知道吗?
我愣了愣,随即笑着怼他:我一直昏迷着,知道个屁。
他跟我吐吐舌头,追小师妹他们去了。
她没过多久就进来了,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就开始哭。我慌得一绝,嘴里急忙说着,我勒个去祖宗你别哭啊。
我第一次见她穿白大褂的样子,还挺好看。
她不看我,冲着我挂在墙角的制服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突然明白过来,因为她童年的经历,她对亲情的异常珍惜。
我们两个没说什么,我特别累,所以早早就睡了。
这几天在医院里都是她给我带饭,医院里有病号饭,我不想欠她什么,想凑合吃得了,但她一直坚持。
有一天中午她推了个轮椅过来,说要带我出去走走。
我们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难得的冬日暖阳,我对外面的新鲜空气要了命地想念。
她轻轻地说:其实,我现在特别开心。我一直希望和你这样待着。
我其实心里早就有点小触动了,生活得太平静一点灾难都能让你心一下子软下来,但是和她相看两相厌太久了,我嘴犟地说:“哦,你那么希望我瘸了你推着啊。”
隔着后脑勺我都能想象到她翻了个大白眼。
她说:我其实活得特别累,从小到大没觉得哪个地方是自己真正的家,知道有了个妹妹之后,就想着要好好对她,可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我没说话,撇撇嘴。
她继续:你可能太小不记得了,你小时候特别粘我,哭了妈妈抱都不管事,只能我哄你。
滴滴滴,警报警报,我方闻到了煽情的味道,敌方正在加大攻击趋势并使用了必杀技“回忆杀”,请指示,请指示。
我沉默了太久嗓子都糊住了,清了清喉咙说:如果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呢?
她不走了,停下问: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我说,给你这个好好待我的机会,感恩戴德吧。
她继续推起来,在我头顶发出压抑不住的笑。
我也笑。心里早就不恨她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觉得以前介意的,现在也不那么重要了。
那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回的家。
她在三年之后结了婚,孩子现在甜甜地叫我小姨。
我结婚的那天她和父母一起坐着,祝酒的时候她和我丈夫说:她曾经给过我好好对她的机会,现在我把这项使命,传承给你。
我埋在她肩上哭了好久,第一次深刻的发现,她比我矮,也比我瘦。
我们的一生都融进了对方的生命里,剪不断,理不清。
我真的好像想,再摸摸她的脸。

[20分钟的telepathy]第一次尝试

开始的开始, @樱花树下的雨燕
来吧我们第一次尝试一下
我的场景你的画,来吧,接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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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来就是一个世界中被人精心挑选的齿轮。
而这个世界中大概也没有什么人性可言,党派相争,战火连天,统治者们把鲜血与灰烬当做自己的饕餮盛宴。
于是必不可少的,会有被人特意培养的,杀戮机器的出现。
她左臂被植入芯片,她被一次次投放在战场上,她颤抖着被“老师”拿枪顶着额头,她面前这位独裁者面目狰狞地说:
别他妈给我找借口,你必须做到。你要超过所有人,变得最强。
于是她麻木地,举枪,挥刀,失去了正常人所拥有的一切情感。
她并不记得血第一次溅在她脸上时,她晕过去的狼狈样子。现在却能伸出舌尖,舔舐唇边咸腥的味道,分不清这血是她自己的,还是面前这一具具尸体的。
有时事情也会向未知的领域发展。
比如现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废墟中救出这个孩子。五六岁的小孩吓得连哭都忘了,怔怔地看着她。孩子不明白死亡,问她:“我是学校里最小的,怎么现在哥哥姐姐都不见了?”
她猛然顿住,脑子里出现的轰鸣声使人思绪突然清晰。
当哥哥姐姐都死掉的时候,最小的孩子也成为最大的那个。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闯到控制室的,守卫的血还没有流尽,她就把刀架在最高指挥官的脖子上。
他们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一个杀戮机器。
她把指挥官软绵绵的尸体推向一边,把他还温热的手指贴在核弹指纹解锁的发射按钮上。
以他们的核武器储备,毁灭这个星球完全不是问题。
她在世界灭亡的前一刻想着:
不是要我变得最强么?
当所有比我强大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死掉的时候。
我就是最强的那个了。